【朝菊】桜の葉

• 以「言葉」和「言の葉」為關鍵詞的莫名其妙的產物。意味不明的一篇_( : 3JZ)_ 算不上是源於什麼梗,但感覺是來源於新海誠的『言の葉ノ庭』。
• 非國設的兩人的故事。
• 高中生亞瑟X作家菊。
• Title糾結了半天,略帶點雙關的意思在裡邊吧,「葉」=樹葉,但也有言語、話語的意思(日文)。

I. 散步

「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亞瑟已經不記得他是什麼時候聽到過這句話的,或許是來自他看過的那麼多本小說裡的其中幾本吧。頗帶著些幽默感的一句話,他卻覺得那是一種諷刺,因為對於自己來說,這句話該死的不能再正確了。


高三的春天來臨之際,他也徹底開始感到徬徨了。身體遵循著長期形成的生物鐘,在六點半他就清醒了。裸露在被子外頭的皮膚還能感覺到空氣仍是涼颼颼的,這讓他充分意識到現在已經是初春的事實,冬季的冷空氣還沒完全褪去的時節。


亞瑟保持著醒來時的姿勢,雙眼望進雪白得有些刺眼的天花板,然後便是沈默。他覺得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突然湧入心底,讓他難得沒有貪戀還殘留有少許餘溫的被子,而是起身去打開了右手邊的窗戶。


窗外最顯眼的是一棵還未到花期的櫻花樹,亞瑟也不清楚它究竟經過了多少個春天,只知道它比自己上學路上看到的那些櫻花樹要高上不少,樹幹也看上去強壯很多。


他呼吸著從窗外傳來的新鮮空氣,裡面有著東京的早晨特有的味道,至少他認為那裡面有別的城市都沒有的一種東西。


今天沒有下雨,而且又是難得的恰到好處的氣溫。僅僅只是這樣,就好像讓他有了不想去學校的理由。『這樣的天氣比起待在學校還不如出去散步呢。』,出門時抱著這樣的想法,亞瑟在道路的分岔口走向了與原本的目的地相反的地方。


潛意識裡知道自己只是單純地在逃避現實,哪有什麼人會用這種荒唐的理由去逃學呢,像他這樣的怪人大概也不會有第二個了吧?但是他又有什麼辦法呢,除了以那樣奇怪的理由說服自己,他實在是不知道應該怎樣才能讓自己從苛刻的現實中暫時逃離哪怕一刻鐘的時間。


不知不覺越走越快的腳步把亞瑟帶到了街角處。腦內愈演愈烈,幾乎讓他忍不住想要大喊出來的思緒似乎這才開始稍微平息了下來。


從街角望去的早晨的街景總是相同的,不管是誰都看上去急匆匆的。快速穿行的不整齊的腳步聲,在他看來都長得差不多的亞洲人的面孔,一切的一切都讓他覺得既熟悉又陌生。


徬徨的感覺似乎又在心裡作怪了。亞瑟明白那種陌生的違和感來源於什麼,東京過於快速的生活節奏始終還是無法習慣,覺得自己格格不入,而那絕不是因為自己是異國人的關係。即使是平時放學回家,每次在擁擠的地鐵站跟隨著人流一起邁著步子的時候都能覺察到,縱使他身處於那麼多人之間,他還是一個人。每個人看起來都是有著屬於自己的目的地的,而他卻缺失了自己的目的地。


亞瑟離開了街角,往離學校更遠的方向走去。那就是他不願意待在學校的緣故。每個高三生都會遇到的,那該死的進路談話和那張讓他無從下筆的進路志願表。雖然現在只不過是學期的開始,老師也只是稍微提起了進路談話的事情,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已經開始慌亂了。


所以,就算是今天也好,讓他從那張白紙黑字中逃離一段時間吧。一時興起的逃學和散步,在那時候似乎有了繼續下去的理由。


暫時有了個目的地,亞瑟開始小跑起來,穿過了西面的一條窄小的巷子。他知道那裡連著的對面是一片櫻花樹林。


II. 櫻


人總會有一兩個喜歡待著的地方,當在某個國家的某個角落長時間地駐留時,每個個體所擁有的相異的個性大概是會引導著他們去找尋這個特定的地點的。之於亞瑟,就是那片櫻花林。


說起來其實並不是什麼特別的地方,只是可以讓他靜下心來做些什麼事而已。雖說今天是因為壓抑不住心裡那種讓人發慌的迷茫感才跑來的,但在平時,只需要一個像今天這樣的好天氣,他就會過來這裡。


或許是座落在比較偏僻的地理位置的緣故,這裡幾乎是沒什麼人會經過的。現在剛好是三月中旬左右的時節,東京這裡的櫻還沒進入花期。但是比起冬季空蕩蕩的枝幹,現在那上面已經擠滿了花苞。


像是突然從某樣東西中得到靈感的藝術家,亞瑟翻開皮製的書包,從一些亂七八糟的文件夾和一沓因沒被很好的保存而皺巴巴的爛紙頭中抽出一本素描本和一隻被削得短短的鉛筆。


最初只是偶然路過這裡,就順手畫了下來。但自從來到這裡的次數開始增多之後,特意過來畫畫這件事情已經幾乎快成為一種習慣了。裝作是路過的樣子,若無其事地坐在櫻花樹之下的長椅上,花上幾個小時的時間在素描本上記錄下自己所看見的一切景象。碰巧路過的被主人牽著的一條威瑪,從樹林這頭望過去的那條必經的巷子,又或者是路過的各不相同的行人……所以那本簿子裡幾乎一半的內容都是和這片櫻花林有關的。


朝南走過去,順著順序正數過來的第三張長椅,那裡就是亞瑟自己認定的『特等席』。坐在張長椅上不知道為什麼總能讓他靜下心來只專注於某一件特定的事情,而大多數時候那都是繪畫。


三月正午的陽光帶著微弱的灼熱感投射在亞瑟的金髮上,另一部分被重疊在一起的樹葉遮擋住,剩下能讓人覺得些許涼意的樹影。亞瑟很快發現不遠處的那張長椅今天已經有了第一位來客了。


看起來和他差不多年紀,有著濡羽般順滑的黑髮和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是個彷彿是活在昭和時期的漂亮的東洋人。


這就是第一次遇見菊時,浮現在他腦海中的所有想法。


TBC

2015/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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